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歪酷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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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x @ 2006-02-05 18:22

天边。。。 

     老师说,你们四个可以走了......一刹那我觉得我站在空旷寂寞的天边。
     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过自由。从我收拾好一抽屉的学习资料开始,从我大方地将几乎没用过的习题集送给同学开始,从后桌的仔仔羡慕地叹息道真幸福的那一刻开始,从班级里熙熙攘攘的议论声开始,从我背上我的深红色的adidas书包走出教室开始。然而我一转身看到的却是三双同样寂寞的眼神,透着无可奈何的妥协......小静的,凌雪的,美晴的;最后是我的。
     我们四个就这样义无返顾地踏出了一步,一步,又一步,直到离开校门。谁也没有回首,谁也没有表情,只有细碎的阳光班驳地撒在肩膀,投射出一片光影的交错。是我的错觉吗?已经被保送明明应该满足地微笑的啊,为什么大家忧郁地垂着眼帘?
    “我说,下午怎么打算啊?”我用很轻但清楚的声音问。
    “我去美晴家看灌篮高手碟片,大概晚上回去吧。”小静平静地说。
     我转头看凌雪,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去我家看泰坦尼克号。”我点头。
     于是我们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。
     恍惚间我们走了很久才到她家。我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,凌雪则满抽屉地找沉积了好些年的旧碟片。我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,有着几丝落寞。“找到了!”凌雪惊喜地叫起来,“有三张碟呢,可能看不完了。”我微笑着摆摆手:“No problem.我们看完它。”“你晚上还要上新概念吧?”......“没关系,看吧。”
     然后Jack和Rose的故事一点一点地在屏幕上上演,直到悲凉地落幕。我深深地陷进去,没发觉结束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温热的泪水,“My Heart Will Go on”的旋律一遍一遍地萦绕在耳边,连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潮湿嗳味。
     就像是完美的镜头突然闯进了一个局外人,木门被沉重地推开,然后我看到凌雪的妈妈出现在门边,我忽然觉得那么的不和谐,她的出现。凌雪识相地关掉了DVD,我也礼貌地起身准备告辞。
    “确定进了建平?”
    “恩,电话查过两遍了。”
    “哦,明天还去上课吧?”
    “不了,老师说在家休息。”
    “不要上网啊,呆在家里看看书。”
    “明天我们想去上海书城看看,行吗?”
    “......好吧,就买点辅导书吧。”
     我小心翼翼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凌雪的妈妈热情地拉住我:“留下来吃顿便饭吧。”我看着凌雪,忽然有些心痛。我默默地点头,重新坐下来。于是她妈妈进厨房忙碌去了。
     凌雪望着我,艰难地开口:“新概念......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不去想它。今晚我们聊天。”她不再说什么,指指电话。我心领神会地拨通了一连串数字:“妈,我很累,不去上新概念了,晚些回来。”只几秒工夫,我搁好电话,竟然看到凌雪笑着冲我竖起大拇指,我也回报给她一个笑容。
     简单地扒了几口饭,我们躲进她的房间里神聊。我说我们这段时间合作写篇小说玩玩吧,她说好啊我早就想了。我说等我们写好后投稿到萌芽赚稿费怎么样,她说不急咱们先给主人公取个漂亮名字,说着她就蹬蹬地跑到另一个房间抱了一叠书回来。
     我一看就乐了,新华字典,现代汉语词典,三字经,敢情我们是给小孩命名啊,凌雪认真地说对啊我们构思的人物就像我们的孩子一样,至少在我们眼里是真实的。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感动。我说好吧我们这就开始。
     写了满满一大张白纸,凑近尽是好闻的油墨清香,白纸黑字,最完美的组合。凌雪大惊小怪地嚷起来:“这么多,我们怎么挑啊?”我一脸陶醉地抚摸着柔软的纸张,说:“那我们就把这些名字全部用掉,写好多好多的小说。”“呵呵,干脆当职业作家算了,可以跟四维较劲啦。”我们相视而笑,窗头的灯在我们面前撒下一团柔和的光辉,只剩温暖。
     “来,躺下来,我的床是席梦丝的呢。”
     “呵呵,真的呢,好舒服,不过离我理想的还差一段距离。”
     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床啊?弹簧床?”
     “我才没这么没品位呢!我喜欢水床。”
     “是那种有水哗哗地流的床啊?我连见都没见过。”
     “恩,可是我连做梦都想睡在上面呢,感觉一定很好。”
     “感觉对了就好……有时候……我们只是缺少一种感觉吧。”
     “现在你有什么感觉?我们不用参加中考了耶。”
     “有点遗憾,有点奇怪,还有点不习惯。平时我们作业都要写到深夜呢,没想到现在还能躺在床上闲聊。”
     “同学应该还在做作业吧?现在才9点。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偷懒啊?”
     “别这么想,我们平时很努力啊,这是回报吧。”
     “恩,但愿我们不要有遗憾才好。这几天我们放松一下吧?”
     “去森林公园怎么样?周庄也不错,顺便我们四个一起拍张大头贴纪念吧。”
     “要不这就打电话给小静和美晴?”
     “好啊,等我。”
      凌雪一骨碌爬起来冲向电话机。很快我听到好听的拨号声音。她眉飞色舞地说了一大通,最后依依不舍地把话筒给了我。我一接过就听到那边兴奋的叫声:“透明,什么时候我们去拍大头贴啊?明天吗?”我哭笑不得的打断小静的声音,“你太激动了啦,明天不是说好去上海书城吗?”“哦,我忘了,呵呵,两位大小姐在干什么啊?”我开玩笑地说:“在思考啊,想了很多人生的哲理呢。”“下次允许我旁听啊,要不要我告诉美晴啊?”“当然要!”“呵呵,心疼电话费的家伙!知道了,一定带到!”“拜托啦!”“我挂了啊,88!”“恩!”
      搁下电话我还在傻傻地笑,凌雪夸张地捅了我一下:“小姑娘,犯傻了?”我立刻毫不留情地反击回去,“乘机欺负我啊?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哦!”“你还打......”“哈哈哈哈......”我们俩像小孩子似的开怀大笑,丝毫不顾及淑女形象。
      正笑着,凌雪突然捂住我的嘴,说:“你听!是那首歌!”我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,气呼呼地到窗边去听。晚风温柔地拂过我的脸旁,活泼的旋律静静地从远处飘来,凌雪轻轻地在我耳边说:“是张韶涵的《天边》呀。”“恩,很美。”
      我们就这样一直安静地站在窗边听歌,晚风轻轻地合奏。

      小时候,想长大,逃离不懂我的家
      要翅膀,自己闯,不让谁决定方向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想寻找绿洲,我横越沙漠
      眼前的风中,是纯真的梦,还是还是海市蜃楼

      天边有一座城堡,不放弃拼命地找
      总算找到
      忘记了失去多少,我的眼里阳光在跳耀

      天边有一片青草,不肯被积雪压倒
      努力长高
      成熟不是心变老,是泪在打转还能微笑
    
      后来我就靠着凌雪的肩膀沉沉睡去,心里踏实安定。
      深蓝色的夜空无止尽地延伸,那窗外是多么美丽的一片星空啊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4年8月的 某一天

      这篇文章是在知道推优结果的当晚写下的,当时的心情还记忆犹新……事过境迁,我真的可以坦然地看过,回味过,一笑而过。
      还有两篇。其中有篇初三暑假写的一万多字的小说《悼念一根海蓝色的头绳》~呵呵,很快就放上来喔。
 
       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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